股票期权和利益协调
尽管股票期权形式的激励薪酬呈现出迅猛增长之势,但几乎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股票期权在发挥积极作用。也就是说,公司及股票的市场表现会在经营班子领取到股票期权后更上一层楼吗?平均股价会上升吗?对于这些问题,金融领域的经济学家们至少研究了20年,结论却不尽相同。一项研究表明,股权激励和公司业绩呈正相关关系。但另有研究发现,在控制了公司其他监督机制之后,如资本结构、董事会结构、机构投资人等因素之后,两者并无联系。几乎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公司可以通过激进的激励薪酬方式,获得更高的股票回报率。
股票期权可能并不是一种能够协调经营班子和股东的有效方式。下面列举一些情况:
(1)股东获得的回报,包括股票溢价和分红。但股票期权只是受股票溢价的影响。因此,CEO可能倾向于利用现金流提升股价,而不是增加分红。
(2)只有当CEO采纳了有风险的项目后,股价上升的可能性才会增加。因此,如果公司使用期权方式来激励CEO,CEO便会选择高风险的商业战略。
(3)如果股价远低于敲定价,股票期权便丧失了激励作用。在股价远低于敲定价的情况下,是无法有效激励经营者的。
(4)股票分析师和投资者主要关注公司的会计利润,但公司也可以对会计利润施加部分影响。这样,CEO就有可能操纵公司某一目标年度的利润,使利润最大化,公司的股价更有利于CEO行使期权。但这将导致公司在目标年度之后的利润滑坡,股价下跌。
股票期权的一个突出优点是既能激励经营者,又可以实现股东目标。但它还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将股票期权与公司的股票价格联系起来,虽有助于协调经营者与股东的利益,但是,经营者对股价仅有部分的影响力。股价一方面要受公司业绩水平的影响,同时也受其他不可控因素的制约,特别是经济走势的强弱。经济繁荣时,股价普遍上扬,即使是管理不善的公司,也会获利丰厚。相反,当经济疲软或投资者信心不足时,股市会随之下跌。即使是组织管理水平出类拔萃的公司,也仍会面临股价下挫的窘境。在这种情况下,经营者本应受到嘉奖,但由于股市的低迷,期权价低于跳水价(underwater),他们实际上得不到这笔奖金。
当股价远低于敲定价时,期权也就没有了意义。股价下跌或许与公司的不良业绩有关,或许与股市低迷有关。为重新激发经营班子的信心,董事会有时会调低以前制定的敲定价。考虑到上文列举的对CEO所产生的反向激励效果,可以预见,经营班子或许会去选择能迅速拉升公司股价的风险项目。如果项目成功,CEO和股东都将获益匪浅;相反,损失却只会落到股东的头上。而CEO只需不断地重复这一过程即可。支持给期权重新定价的人士宣称,将经营班子保留在公司中是必要的。这种观点有些道理,却不能改变由此产生的已经走了样的激励效果。
其他形式的薪酬
公司通常还会以其他方式向经营班子支付薪酬,但这些薪酬有时并不反映在向SEC提交的正式文件中。你可能会想到公司为CEO支付俱乐部会费的方式,然而,这种方式已经落伍。现在常见的方式包括:公司为经营人员支付理财费、豪华汽车使用费、私人旅游费以及其他名目繁多的费用等。
此外,公司以退休费(或离职费)支付薪酬的方式也很普遍。比如,当波士顿舰队公司(FleetBoston)的前任CEO、现任董事长坦瑞斯·默里(Terrence Murray)退休时,每年将领取580万美元的退休费。此外,他还可以使用公司的飞机去旅游,每年150飞行小时(包括他的客人)。IBM的CEO(还要继续担任一段时间的董事长)郭士纳(Louis Gerstner)在2002年4月退休时,除了每年可领取200万美元的退休金外,还可以使用公司的飞机、汽车、公寓长达20年。如果IBM想听取郭士纳的建议,每小时还得向他支付600美元。
公司提供的另外一种福利方式是为经营班子提供贷款。经营班子的成员可以以极低的利率,有时甚至是零利率,贷进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美元。这笔贷款可以用来购买昂贵的房屋:如富国公司(Wells Fargo)的CEO理查德·科瓦契维奇(Richard Kowacevich)借用了公司100万美元支付购房首付款。这笔低息贷款为他所节约的资金很快就达到数万、数十万美元。在通常情况下,经营班子甚至不必返还这笔贷款。如马特尔(Mattel)公司免除了被解雇的CEO吉尔·芭拉德(Jill Barad)720万美元的债务,然后另外又给她填补了最终的附加税支出330万美元。新任CEO罗伯特·埃克特(Robert Eckert)则得到了一笔550万美元的贷款。协议规定,如果他能在公司呆满两年,债务一笔勾销。康柏公司的情况也差不多,公司董事长兼CEO迈克尔·卡普拉斯(Michael Capellas)得到的贷款为500万美元。
全球CEO薪酬情况
在美国,授予经营班子高级成员长期激励薪酬的情况非常普遍。图1列出了在2000年和2001年间美国CEO的薪酬情况,以及在2001年17家国外公司CEO的薪酬情况。数据来自太平(Towers Perrin)国际管理顾问公司的调查结果。这些数据列示了销售额至少在5亿美元以上的公司中,CEO的薪酬平均估计值。报告中除了包含CEO的基本年薪和奖金外,还包括给CEO的长期激励奖金,如股票期权。
数据显示,2000~2001年,美国公司CEO的基本年薪和长期激励奖金总额都在迅猛增长。从140万美元涨到了190万美元,增幅达38%,基本年薪增长很快。
可以注意到,美国CEO的薪酬要远高于其他国家。排位处于第二层次的是阿根廷和墨西哥,分别是87.9万美元和86.6万美元,比美国的一半还要少。其他国家和地区CEO的薪酬水平分别是:加拿大78.7万美元,中国香港73.65万美元,英国66.85万美元,日本50.8万美元,德国45.5万美元,西班牙43.0万美元。我们还可以注意到,美国似乎比其他国家更多地采用了诸如股票期权这种长期激励方式。2001年,美国CEO的全部薪酬中长期激励占45%,其次是加拿大,占30%。韩国和瑞士则没有大量采用长期激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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